她从没想过那个位置值得如此珍视和寻找。
她已经有整整两年没有离开过这座总部大楼了。
各方势力的眼线像藤壶一样附着在每一面墙壁、每一条走廊、每一扇窗的玻璃反光里。
她手下三个副局长。
两个是上面安插的——他们的任命文件上盖着比她的局长印章更高一级的红印。
一个是她亲手提拔上来的,但在上周的内务会议上,她留意到那三个人的步调出现了某种同步。
同一个议题,他举手的时机和那两个副局长几乎重叠——不是同时,是总比他们慢了零点几秒,像是先确认了再跟上。
会后她调看了通讯加密日志——不是内容,只是元数据。
和他通讯最频繁的那两个终端id,恰好属于那两个副局长。
通讯时长极短,每次不超过十几秒,集中在深夜。
吉田市现在各方势力汇集,佐伯的尸检报告就摊在她桌上——那个能在极度发情状态下伪造心跳完成反杀的女人,大概率还在吉田市。
她有没有必要亲自去一次?
如果她贸然动身前往吉田市——这件事根本没有可行性。
她离开总部超过四十八小时,就会有人以“局长失联”为由召开紧急会议,推举代局长。
那个代局长会在她回到总部之前签署对她的调查令。
但如果留在总部,手下的人她信得过,但比起她,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她想起了白兰之前汇报时说的一句话。
白兰说:“她的目标,似乎和我们一样。”杨兵玉当时没有回应。
她在脑子里把这句话重复了三遍。
“和我们一样。”一样是什么意思?杀武田的人?还是保护什么东西?还是——她自己就是什么东西?
杨兵玉的手指第三次悬在通讯键上方。指甲盖离按键表面不到一毫米。她甚至能感觉到按键塑料透过空气传来的微凉。
窗外,那道狭长的、如同伤口般的橙红色裂痕正在被越来越浓的乌云缓缓吞没。
最后一线橙光在云层边缘挣扎了几下,然后彻底暗淡下去。
百叶窗的叶片停止了相互敲击,因为窗外的气压变化让冷气风的流向发生了微小改变。
办公室里只剩下出风口的嗡鸣,和她胸前那对巨乳压在金属桌面上时,因为呼吸起伏而产生的极其轻微的,布料与金属之间的摩擦声。
她感到内裤底衬又湿了,她的身体又擅作主张了。
清晨。
春田小学主干道。
阳光被两侧的法国梧桐切割成碎块,落在沥青路面上形成明灭交错的斑点。
风从树冠间穿过,带下一片已经枯了半边的叶子,叶子在空中翻了几个身,落在宣传栏顶上,恰好遮住了“文明校园”标语中那个“文”字的上半部分。
几个穿着松垮校服的低年级学生靠在宣传栏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