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报正文列出了佐伯宏死后武田的人事调整:伊藤职务不变,额外负责吉田市分部的防守部署;龙一因“决策失当”被降职为副总经理,撤销s级调动权限;鬼冢健的装备维护组仍处于待命状态,但他在一天前离开过一次分部,去向不明。
杨兵玉伸出左手,将三份简报并排在桌上摊开。
她的指甲修剪得极短,没有涂指甲油,甲床边缘有长期握枪留下的薄茧——茧子在食指和中指的根部最厚,那是握枪时套筒后坐力反复冲击的位置。
她把三份简报重新排列了一下——尸检补充报告在最下面,武田核心人物动向在中间,各方势力异动汇总在最上面。
排列的过程中她的手指很稳。
她的视线从桌上的简报移开,落在办公桌右侧那张东大陆地图上。
她记忆里的吉田市,还是那个排洪渠里漂着工业废料、污水净化厂滤芯报废、每年冬天燃气管道因为低温而冻裂的边远小镇。
不值得投入资源。
现在她看着地图上那个在三份简报里反复出现的坐标点——这个她从没放在眼里的地方,有人在吉田市把佐伯宏的尸体变成了一堆谜语:高浓度费洛蒙,每秒一百三十次的心率,乳房脂肪层传导的人造脉搏。
那些数据在凯莉博士手里是一份冷冰的尸检报告,但在杨兵玉的脑中,它们被还原成了一幅完整的动态画面。
她能看到那个女人的胸部压在佐伯宏尸体的手背上,那两团被挤压到变形的脂肪团随着心脏的疯狂泵血不断振动。
她能看到终端屏幕上那条压力曲线——每一条陡峭的峰值,都是一次被重新压紧的触控。
一个在接近高潮的生理状态下,用心脏搏动的物理力量完成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反杀。
之前白兰汇报时,还不知道这些。
白兰汇报的内容很简短:飞贼的战术动作不属于现役任何特勤系统,目标“似乎和我们一样”。
现在杨兵玉手头多了这份尸检报告,但白兰的汇报没有再更新过。
飞贼为什么要杀佐伯宏?
她花了那么大力气潜入武田的实验室,面对一个拥有绝对情报优势的天才,冒着被永久留在地下排污管的致命风险——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指向的佐伯宏吗?
这是一次精确斩首吗?
她究竟想从武田工业获取什么?
还是说——她本来就是从武田内部出来的?
她的手指在那张地图上轻轻敲了一下吉田市的标注点。
然后将那两团沉重无比的巨乳重新搁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
脂肪在接触低温金属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乳头在衣料下短暂地变硬。
窗外,夕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投射进来,恰好照在她胸前。
通讯键就在她右手旁不到三厘米处。
按键周围的塑料因为几百次按压已经被磨得发亮。
她忽然想到了周毅。
吉田市安全分局的一名下属,第一次来总部送简报时站在她的办公桌对面,递文件时手指在她手背上多停了一瞬。
不是冒犯,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他在收回手的时候目光还在她脸上。
这种目光她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