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人少!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喊道,就几十个狱卒,咱们两千多号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说得对!兄弟们,冲啊!
冲啊!先杀了这帮狗腿子,再去找那个穿道袍的老疯子算账!
人群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
几百号人轰然炸开,朝着两侧的狱卒队伍涌去,脚步声、叫骂声、铁棍敲击地面的声响混在一起,像一场正在酝酿的风暴。
胖狱卒依然站在原地,看着那汹涌的人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做了个手势。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跑在最前面的那几个囚犯应声倒地,有人捂着大腿惨叫着滚进人群,有人被子弹带飞了半条胳膊,血溅了身后的人一脸。
但人群只是顿了一瞬,紧接着更加疯狂地往前涌。
恐惧被愤怒压过去了。
他们知道后退也是死,不如赌一把。
狱卒们开始列阵
。前排的蹲下,后排的站着,枪口齐刷刷地指向前方。胖狱卒的声音在枪声中依然平稳:
第一排,射击。
密集的枪声像是撕开了大厅的屋顶。
霰弹枪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龙息弹的火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像是一朵朵短暂绽放的血色花朵。
前排的囚犯倒下一片,哀嚎声和火药味混在一起,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物。
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涌,他们踩着同伴的身体,红着眼,嘶吼着,像是某种被逼到绝境的兽群。
林深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后背紧贴着墙壁,目光从混乱的人群中穿过去,落在那些倒下的囚犯身上。
他们血泊里,蠕动的手指、破碎的肢体、还冒着热气的枪伤。
站在他旁边的麦晓雯握紧了他手臂,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衣袖里。
我们就这么看着?
她的声音低而急促,被枪声和吼叫声压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