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声音像是从每个人的耳朵里直接长出来的,绕过了空气,绕过了距离,直接钻进大脑皮层。
光头壮汉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刚才骂我什么?张雪风歪了歪脑袋,手里那根巧乐兹已经吃完了,只剩下木棍还在指尖转着。
壮汉咽了一口唾沫。
我、我说你装神弄鬼——
不对。张雪风打断他,前面那句。
壮汉张了张嘴。
我问你前面那句是什么。
张雪风的声音依然很轻,但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开始转动了。像是两潭死水底下有暗流在翻涌。
壮汉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那些刚才还在哄笑的人此刻全都闭了嘴,低着头,像是想把脸埋进领子里去。
我、我……壮汉结巴了两声。
张雪风叹了口气。
不记得了?我帮你回忆一下。你说——你谁啊
他放下手里的雪碧,用那根木棍指了指台下的壮汉。
这句话,我记下了。
话音刚落,壮汉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他的手脚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但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眨眼都做不到了。
你跑得过我吗?张雪风问。
壮汉没法回答。
但张雪风似乎也不在乎他回答与否。他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然后从道袍里摸出一根新的巧乐兹,拆开包装纸,咬了一口。
我让你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