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都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整个大厅都听见了。那声音像一根针,刺穿了所有嘈杂,钉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新囚犯们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人看上去不像官员,不像狱卒,不像任何他们预期中会出现在高台上的人。
我是谁?张雪风歪了歪脑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他拆开巧乐兹的包装纸,咬了一口。
的一声。
我叫张雪风。他嚼着巧克力,声音含糊,但依然清晰,你们可以叫我道长。也可以叫我副典狱长。
他拧开雪碧,仰头喝了一口。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比如,典狱长去哪了?比如,昨天那些去深渊通道的人为什么还没回来?比如,这座监狱到底有没有尽头?
他的嘴角咧开了,露出那排发黄的不太齐整的牙齿。
但是,我不打算回答你们。
他又咬了一口巧乐兹。
因为答案,要你们自己去找。
大厅里死一般的沉默。
那些新囚犯们终于不再叫嚷了。
他们看着高台上那个穿着旧道袍、吃着巧乐兹、喝着雪碧的老人,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