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知悉。静候。”
没有问候,没有承诺,甚至没有落款。
只有一句冰冷、简洁到了极点的指令。
“静候……?”王大勺愣愣地重复,“就这?没了?他怎么帮?啥时候帮?咱就这么干等着?”
张老倔和苏清辞也沉默地摇了摇头,空气中的无力感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王大勺猛地一拳砸在墙上,那口被他用念力具现化的大铁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妈的!在这里干等着他来,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王大勺几乎是吼出来的,周身的念力因情绪激动而剧烈翻滚,震得茶几上的空杯子嗡嗡作响。
“林默那小子和小漫现在不知道在里头遭什么罪呢!万一那破机器真是在消化他们怎么办?咱们就这么傻等着那个刘裕权?!”
他越说越激动,弯腰捡起地上的大勺,念力灌注之下,那勺柄瞬间变得赤红,散发出灼热的气浪,整个勺子嗡鸣着化作一柄极具威慑力的炽热武器。
“我不管什么规矩了!我现在就去把那破街机拆了!就是把整条街的电路都烧了,我也得把他们俩刨出来!”
说着,他周身念力沸腾,一副真要化身拆迁办、不顾一切就要往门外冲的架势。
“王大勺!站住!”
张老倔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他生前当警察时不容置疑的威严,一步挡在了门前。
王大勺猛地刹住脚步,赤红的勺子几乎要戳到张老倔的鼻尖,他毫不畏惧地瞪回去,吼声更大:
“你个死脑筋!除了遵守这个鬼规则外,你还有什么办法?干等有什么用?等来一句‘静候’?等来黄花菜都凉了?!”
苏清辞见状刚想开口劝阻:“王叔叔,张叔叔,你们别……”
话音未落,只见一直压抑着情绪、坚守规矩的张老倔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内心深处某些被规则和秩序强行镇压的回忆碎片猛地刺中了他,突然彻底爆发了!
“办法?!你以为就你着急?!就你讲义气?!”
张老倔的怒吼声甚至盖过了王大勺,常年维持的冷静、刻板和秩序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近乎崩溃的焦躁和深埋已久的愤怒。
他的眼睛因情绪激动而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
“老子当年就是因为不守规矩!就是因为我擅自才……”
他的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似乎触及了绝不能言的禁区,但那瞬间爆发出的痛苦和悔恨无比真实,他的咆哮不仅震住了王大勺,也震住了一旁试图劝架的苏清辞。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失态、如此情绪失控的张老倔。
整个事务所内,只剩下王大勺手中赤红勺子发出的嗡鸣和张老倔粗重痛苦的喘息声。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要baozha的凝固时刻——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