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出好酒,尤其在青台。作为天底下有名的酒乡,此处自然不缺酒楼。
三步一楼不是夸张,十步一柞也并不稀奇。
这里的人好酒却不贪酒,把酒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对于酒品格外重视。
如果有本地人酒后闹事,是会被酒楼谢客的,还要承受他人的白眼,好几天都抬不起头。
此时,在一间木竹混搭的三层小楼之中,大堂里,说书先生正说的起劲。
“今天咱们再说,醒辰关被破,那夏为民却依然贼心不死。”
“欲要从壶谷借道,暗度陈仓!”
这里并不是什么名贵的酒楼,正相反,还颇有些寒酸,日常招待的都是些走足力工,江湖中人,最往上也不过接触些巡街的小吏。
在青台,这样的小酒楼才是大多数,自然也没有什么倌人舞女来弹唱,唯一的消遣就是听人讲故事。
把桌子挪开,中间放个木凳,这就是说书的地方了。
理所当然的,坐在凳子上的自然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说书先生。
那人一身布衣,胡子老长,偏偏煞有介事得戴了一个书生帽,显得不伦不类,口中所述也多是道听途说。
“此时,有虎威军出阵,奉命镇守壶谷,两千人对上了整整十万大军啊!”
说书人虽然留着胡子,但看上去年轻,也很愿意卖力气。
虽然面前别说醒木了,连个桌子都没有,但还是狠狠一拍大腿。
“虽然对方人多,但我虎威军那是人人如龙,以一敌百都不在话下,这么算下来,可就是整整二十万人!”
“只见领队陈都统单人只马,手持大刀将那敌军砍了个人仰马翻,万军之中夺旗斩将,竟无一人再敢向前!”
这一段配合上慷慨激昂的语气,顿时获得了喝彩。
“好,说得好!”
“有虎威军在,哪有什么敌人,都是干草垛子!”
黎国位西北,民风自古剽悍,听到这里顿时热血沸腾,只恨自己不在现场。
当即有一名壮年男子放下酒碗,跟身边人说道:
“我跟你们说,我前一阵子去征兵了,说不定也能进虎威军呐!”
这话一出,嘘声一片。
几个相熟的朋友打趣道:
“我说王老二,你什么能力咱哥几个哪有不知道的,别说挥刀了,上炕都费劲,还进虎威军?”
调笑声中,说书人抽空喝下一碗米酒,拍了拍凳子,笑道:
“既然大家这么感兴趣,那我就给大家讲讲这虎威军!”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随着几枚铜板被扔出,说书人嘿嘿一笑,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