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终究没有等到。
睁开眼,韩礼看到了满身绷带的余元宝和面无表情的李惜阙。
二人骑着马,洒下大片的阴影。
余元宝低头看着韩礼,突然笑了笑。
“韩公公,这下你欠我一条命了。”
韩礼怔了怔,面露困惑之色。
余元宝又看向李衡,拱手拜道:
“将军,幸不辱命!”
李衡侧身躲过,不受他的礼,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君之勇力,天下无双。衡心中有愧,不知所言。”
余元宝却突然将马背后面的断刀提了起来。
“这一战,李都统功不可没,夏为民正是被她斩于马下,魏军也因她而退走。”
此言一出,不光李衡,李惜阙也瞪大了眼睛,因为余元宝事先根本没有跟她提过。
昨天清晨时分二人相见,在休整了半日后连夜带队赶了回来。
心中的大石落下,李惜阙一路上说了很多话,但余元宝却只是微笑着倾听。
没想到刚刚回来就说出如此惊悚的话语。
这……有谁会相信啊!
连个像样一点的理由都懒得编了吗?
而且…为什么?
李惜阙下意识要反驳,却被余元宝的眼神止住。
他洒脱的笑了笑,将身后的断刀,残甲和人头一股脑的丢给李惜阙,又从怀中取出一物,一起扔了过去。
“李都统真天纵之才,仅仅为一都统实在可惜。”
“如此大功,不得不赏。”
“我欲退而让贤,举李惜阙为虎威军新将!”
一言激起千层浪。
余元宝的话实在是太过于耸人听闻,以至于三人一时间头脑空空。
纵观此世,余元宝恐怕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
在一生最巅峰的时候一退到底,图的什么?
李惜阙下意识接过余元宝扔来的东西,黑色的令牌上五个大字金光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