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年迈的声音,是岁月的催命符。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根朽木;而庄筱婷站在他的对面,像一朵自由绽放的玫瑰。
庄图南见情况不对,拽了拽庄筱婷的袖子。
向鹏飞双手插兜,“行了,能给他们简单下葬都算是我小舅舅的孝心了,还是拿的自家妹妹和哥哥攒下来的钱。”
“真是好大的孝心外包啊,你说是不是小舅舅。”
庄赶美不语,只一味地躲在庄超英身后。
向鹏飞最是看不上他这样。
没劲极了!
他转身走到林栋哲身边,“这里无聊,走不走?”
庄桦林皱眉。
不给钱就算了,就连自己外公外婆的葬礼都不参加??
“鹏飞,葬礼还没结束呢?”她小声提醒道。
向鹏飞冷嗤,“就这还算是葬礼啊?你们可真是会自欺欺人,你看看周围的人,谁看你们的眼神不带着戏谑?”
庄超英最是爱面子。
“够了,你们走,都走,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爸了。”他怒喝道。
庄图南看向他,眼眶带着点泪。
那根亲缘的线终究是被西北的风吹断了!
然后毫不犹豫,转身。
庄筱婷站在原地,没离开,只深沉地打量着他。
“爸,不是我们不认你,是你不认我们。”庄筱婷紧紧握着林栋哲的手,“是你为了你的家,毁了我的家。”
手心浸泌出汗。
她的心,在此刻冻结!
那一份关于人生和前途的较量中,谁又败给了谁,家长里短中谁又能道明白!
庄筱婷依旧没离开。
直到看着庄爷庄奶下葬。
她冷冷地看着两个有些破败的沾着些灰的凉席,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取而代之的,是两座孤零零的坟包。
关于一个巴掌的噩梦在这个冬天终结,一切化作飘零的雪,盖住了来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