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瞧瞧小满这反应,真是耐人寻味。”
“……”赵富贵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气,挤出一丝笑容,好声好气地跟赵永澈说话,“小满,我们平日里是亏待了你,但没有的事,你可不能乱说,否则是要遭报应的。”
“遭报应?”赵永澈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地问:“那你们为何还没有遭报应?爹,你推了我娘亲,害得她和弟弟都死了,你这算不算sharen呢?我听说sharen的人都会下地狱,这是真的吗?你将来会下地狱吗?”
赵富贵脸色大变,猛地站直了身体,“赵小满,你闭嘴!我没有sharen,是你娘她自己不小心摔的,不是我推的!”
赵永澈像是被吓到了似的,眼泪瞬间出来,抱着腿缩成一团,浑身颤抖,“对,爹没有没sharen,没有推娘亲,是小满看错了,是小满看错了。”
在场的所有人见此情形,都惊了。
冯兰香更是脊背发凉,像是才认识赵富贵似的,脸上满是愕然。
“小满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小满他娘的死不是个意外?!”
“要真是赵富贵推了晓莺姐,那他还真是能装。”
“我说小满她娘死后的那三年为何赵富贵会对这个不像自己的儿子这么好,原来是因为他心里有鬼。”
“富贵。”人群中有个背着包袱的中年男人叫了赵富贵一声。
赵富贵闻声望去,看到对方,愣了片刻激动不已地上前拨开人群,一把抓住他的手,“十全,你来得正好,晓莺出事的那天你也在场,你快跟大家说,我没有推她!”
说着,他暗暗冲张十全挤眉弄眼。
好兄弟,快帮帮我。
张十全扫视一圈,又将目光落在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赵永澈脸上,
他神情恍惚了一瞬,眸光微闪,收回视线看着赵富贵,悔恨当初地说:“富贵,我今日回来,就是想告诉你,自从当年隐瞒嫂子死亡的真相之后,我夜夜不得安眠,前几日我又梦见她了,她在怨恨我为何不说出实情,还想掐死我。
我惊恐至极,也扛不住了,所以我想回来告诉大家真相,富贵,你别装了,当年是你推了嫂子不错,可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在气头上,没办法控制自己。”
张十全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望着众人道:“各位乡亲父老,我大嫂并未红杏出墙,那李先生不过是大嫂的小舅舅。”
赵富贵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好兄弟会突然背刺自己,错愕了一瞬,立即怒而反驳,“不可能!胡晓莺根本没有这个小舅舅!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如若她有这个小舅舅,我怎么会不知道?!张十全,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富贵,你冷静一些,我说的句句属实。”张十全神情悲痛地说:“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难道我就不是了吗?此前我也并不知晓李先生与大嫂的关系,可由于这段时间我频繁梦见大嫂,实在心下不安,便开始怀疑当年的事并非你我所见的那样简单。
不久之前,我打听到李先生离开潭溪村之后就去了蜀地,于是我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往蜀地找他,没想到李先生早已亡故,接待我的是他的妹妹。
我从他妹妹口中得知,原来李先生并非她父母的所生,而是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
我根据她提供的线索去找当年那个人牙子才知道,李先生其实是大嫂的小舅舅。
李先生出生那年,遇上他们那里的荒年,大嫂的外祖父外祖母不得已将他卖给了人牙子。
李先生的养父母见李先生可怜,就从人牙子手上买了回来。
李先生二十三岁那年不幸患上了不治之症,临死前,他想见一见自己的亲生父母,却发现自己的父母早已故去,只剩下一个大姐尚在人间,而这个大姐便是大嫂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