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个月,是他军旅生涯中最漫长、最煎熬的一个月。
用战区所有能机动的力量,去堵,去填,去反击。
空中支援,地面牵制,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
他也忘了自己去过哪些地方视察了,反正斯梅代雷沃是连续去了三次,就是为了协调外侧的解围工作。
压力如山。
上面问责的通讯雪片般飞来。
内部的质疑声也不小。
但他顶住了。
或者说,是整个战区从上到下,所有还能战斗的人,一起顶住了。
突围。
向东南方向。
像一把钝刀子在敌人的包围圈上硬生生磨开一条血路。
惨烈。
每一步都沾着血。
最终,他们成功了。
建制基本完整地撤了出来。
想到那些没能撤出来的部队和士兵,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
昨天的通报下来了。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烟雾在渐暗的空气中袅袅升起。
“赵永强同志在第二次贝尔格莱德战役初期,因夺取城市大部分区域之后,对敌情判断失误,导致我部陷入被动,给予其行政记大过处分,党内留党察看处分,以儆效尤。”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呛进肺里,有点辣。
“同时,赵永强同志在后续的危机处理中,展现了卓越的指挥才能和钢铁意志,成功挽救了两个主力集团军,功勋卓着。经研究,决定留任原职,戴罪立功,将功补过。”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好很多。
至少,他还在这个位置上,还能指挥部队。
留党察看……
他苦笑一下。
这个污点,算是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