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也抽烟。”
她突然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黑狐说,“味道比这个冲多了。他总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满屏幕的代码,一根接一根地抽。我妈总说他要把房子点着。”
黑狐靠在窗沿下,吸着自己的烟,没有说话。
他发现自己对身边这个技术顶尖、冷静得有时不像活人的女孩,了解得其实很少。
除了她的军衔、呼号和专业技能,他对麦晓雯这个人,几乎一无所知。
战争时期,闲聊是奢侈品。
就在这时,骇爪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微不可查地收紧。
“砰——”
一声沉闷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响声,从Rc-15步枪的微声器里传出,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骇爪清晰地听到,瞄准镜里,远处那个刚刚从总参谋部大楼某个窗口阴影里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的哈夫克士兵,发出了一声极其短暂、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异响——
不是惨叫,更像是什么东西被猛地戳破的声音。
“命中。”
黑狐吐出一口烟,点了点头。
“听到了。”
“子弹打进人体,就是那种声音。轻轻的,噗的一声,像石子掉进不太深的水里。这声音,你听过一次就忘不掉。跟打中墙壁、打中钢板,完全不一样。”
骇爪只是通过瞄准镜,看着那个窗口后的身影软软地倒下,消失在阴影里。
她嘴里的烟,还在缓缓燃烧。
“清理掉了这个观察哨,我们得换个地方了。”
黑狐掐灭烟头,“他们很快会反应过来。”
“嗯。”
骇爪也最后吸了一口,将烟头在窗沿的混凝土上按灭。
她重新拉下面罩,锁紧。
“去确认一下?”
“走。”
黑狐站起身,拉动枪栓,检查弹药。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警戒队形,快速而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临时观测点,向刚才发生交火的大楼方向移动。
街道上的尸体更多了,他们不得不小心地绕行,靴子踩在碎石和玻璃渣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进入目标大楼的过程很顺利,没有遇到抵抗。
楼梯间里散落着空弹壳和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