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壮的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冷掉的浓咖啡,眼神里充满了对会议的不耐烦和对自己部队休整的渴望。
至于昨天的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只是客套话而已。
他的背景似乎是一个更高级的、设施完善的指挥部,但他本人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面前摊开着厚厚的作战地图和电子数据板,手指不断在上面划动标记,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屏幕外的某个方向。
他的“闪电”旅刚刚在科索沃北部完成了一次成功的纵深空降突袭,夺取了几个关键的山口和交通枢纽,但部队也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急需休整和补充。
显然,科索沃方向的新任务更牵动他的神经,而且gti的主力部队有将他们包围的风险。
“先生们,”格里马尔迪上校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清晰、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如同冰泉流淌,“战况简报已共享。黑山战事已进入扫尾阶段,和抚恤不会少一分。但战争没有暂停键。福查水电站是关键节点,地形复杂,gti依托坚固工事布防,很可能藏有特战力量。你的arw,是撕开这类硬骨头的最佳尖刀。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尖刀?!我的尖刀已经卷刃了!”
疾风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简易桌子上,震得屏幕都晃动了一下,她不管不顾地吼道,压抑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你看看我的兵!格里马尔迪!看看他们!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剩下的人,带着伤,顶着暴风雪,连续作战了多久?!我们不是机器!我们需要休整!哪怕只有24小时!让‘希拉克略’的装甲部队去啃那个水电站好了!他们坦克多的是!为什么非要榨干我们最后一点血?!”
她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回荡,带着一种悲愤的控诉。
屏幕那头的斯帕达罗上校眉头拧成了疙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端起冷咖啡灌了一大口,眼神复杂地看着疾风。
他理解她的愤怒,“雨云”旅同样在崩溃边缘,能撤下去休整是幸运。
但格里马尔迪的决定,他插不上嘴。
格里马尔迪上校的镜片闪过一丝寒光。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具压迫感:
“疾风少校,我理解你部官兵的牺牲与疲惫。但战场局势瞬息万变。gti在福查的防御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有的时候他必须要危言耸听,其实他打心眼里就是觉得那边的防御很脆弱)他们炸毁了-5公路的关键隘口,工事坚固,雷区密布!你的arw拥有无与伦比的渗透、侦察和精确打击能力,这正是攻坚所必需的!‘希拉克略’的装甲洪流需要你们的眼睛和尖牙来开路!这是最高效的战术选择!为了最终的胜利,为了萨拉热窝,arw必须顶上去!”
他把“最终胜利”和“萨拉热窝”咬得很重,直接将个人诉求与战略大局对立起来。
疾风胸口剧烈起伏,那道伤口显得更加狰狞。
她死死盯着格里马尔迪,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被利用的冰冷绝望。
她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arw确实是最锋利的刀,但代价呢?
她仿佛看到手下那些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年轻面孔,在接下来的攻坚中,一个个倒在冰冷的工事前……
“格里马尔迪……”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心死的疲惫,“你这是……要把我们最后的血,也榨出来,铺在你通往萨拉热窝的红毯上吗?”
格里马尔迪上校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这锥心的话语。
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少校,收起你的个人情绪。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指挥部已协调,优先为arw补充部分兵员和装备,将在你们抵达福查前线后交付。现在,执行命令:arw立即结束在黑山北部的清剿任务,以最快速度向福查方向机动集结,准备配属‘希拉克略’旅前锋营,执行侦察、渗透及定点清除任务!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