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左胸只有姓名条和阿尔巴尼亚国旗臂章,勋章略章只有基础训练章。
她有些笨拙但又异常认真地系着扣子,整理着裙摆,脸上带着羞涩和难以抑制的激动。
深蓝在一旁小声地提醒她领花有点歪。
穿戴整齐后,五人互相打量着对方,一种奇特的感觉油然而生。
平日里一同在泥泞和血火中摸爬滚打的战友,此刻换上了各自国家最正式的军装,仿佛变成了不同世界的人,却又被一种更深刻的、共同经历生死的情谊紧密联系在一起。
他们来到酒店顶层的餐厅,这里早已为他们预留了靠窗的座位。
窗外是雅典卫城的壮观景象,晨光为其镀上一层金色。
早餐是极其丰盛的自助餐。
长长的餐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
堆成小山的新鲜水果沙拉、各种希腊特色的奶酪(菲达、格拉维era、卡塞利)、熏肉和香肠、琳琅满目的面包和糕点(从可颂到传统的tsoureki)、热气腾腾的煎蛋卷和培根、精致的酸奶和蜂蜜、还有数种鲜榨果汁和冒着热气的咖啡与茶。
乌鲁鲁眼睛放光,毫不客气地拿了一大堆食物,嘟囔着:
“妈的,这才叫生活!比潜艇里的压缩饼干强一万倍!”
蜂医则优雅地选择了一些水果、奶酪和一块羊角包,调侃道:
“注意形象,上尉先生,你现在可是代表着澳大利亚军队的‘优雅’。”
“去他的优雅,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或者领奖。”
乌鲁鲁满不在乎地塞了一大口火腿。
深蓝和夜莺坐在一起,年轻人显然对如此豪华的早餐有些拘谨,小口地吃着,低声交流着对眼前景色的惊叹和对稍后庆功大会的猜测。
“深蓝前辈,你说……等下会很多人吗?”
夜莺小声问。
“肯定不少……战区级别的庆功大会……”
深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别紧张,就跟平时汇报一样。”
“可平时汇报不用穿成这样,也不用对着那么多人……”
夜莺摆弄着餐巾。
露娜坐在一旁,面前只放着一杯冰美式和一小份水果沙拉。
她慢慢地啜饮着冰冷的咖啡,目光时而扫过窗外古老的卫城,时而落在她的队员们身上。
听着乌鲁鲁和蜂医的斗嘴,看着深蓝和夜莺的紧张与期待,她的嘴角偶尔会牵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露娜,你就吃这么点?”
蜂医注意到她的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