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立刻发过来!
快!”
他冲出值班室,如同黑色的闪电,朝着通讯器里露娜报出的坐标方向狂奔而去。
沉重的战术靴踏碎地上的玻璃渣和水洼,在死寂的码头里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回响。
暮色四合,巨大的集装箱阴影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压迫感十足。
当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码头西侧边缘,绕过那座早已废弃、散发着浓重煤灰和铁锈味的巨大老煤仓时,眼前的景象印证了他最坏的预感。
露娜和好了正站在防波堤边缘,脸色铁青。
他们面前,浓密的藤蔓和几个倾倒的锈蚀油桶被粗暴地拨开,露出下方一条陡峭的、布满湿滑青苔、向下延伸的石阶小道。
小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行,石阶边缘磨损严重,显然年代久远。
小道的尽头,是布满嶙峋黑色礁石和汹涌浪花的乱石滩。
而就在小道的入口处,泥泞湿滑的地面上,清晰地印着几道凌乱的车辙印——
轮胎花纹与白色埃尔法完全匹配。
车辙旁,还有几枚清晰的、带着水渍的脚印。
脚印的尺码、步幅……
指向性极其明确
“脚印和车辙都通向下面!”
露娜指着下方翻涌的海浪,声音带着不甘和挫败,“我们追下去,痕迹到最靠近海水的礁石边缘就……完全消失了!
潮水涨得太快!
什么都没留下!”
威龙冲到防波堤边缘,红色的电子目镜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下方。
浑浊的海水在暮色中呈现出不祥的墨黑色,猛烈地拍打着礁石,溅起惨白的浪花。
车辙和脚印的痕迹,在几块被海水反复冲刷的光滑礁石边缘,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彻底断绝。
空气中只有海风的呜咽、海浪的咆哮和海藻腐烂的咸腥气味。
晚了一步,潮水吞噬了所有痕迹。
“妈的!”
威龙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防波堤水泥护栏上,碎石飞溅。
祥子……
又一次如同幽灵般消失了。
利用港口的管理真空,利用这条不为人知的走私小道,利用精准的潮汐时间……
完美的金蝉脱壳。
“威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