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歪着,袖子长短不一,针脚粗糙,线头都没剪干净。
他忽然笑了。
笑完了,他把旧棉袍脱了,把这件黄袍穿上。
歪的,短的,不舒服。
但穿着穿着,就习惯了。
天亮了。
赵匡胤走出帐篷,骑上马。
他穿着黄袍,戴着红缨盔,腰里别着太祖长刀。
朝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身上,金灿灿的。
他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大军,黑压压的,看不到头。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把刀拔出来,举过头顶。
“回师汴京!”
大军开拔。四十里路,快马加鞭。
汴京城,就在前面。
正月初五,午后。
汴京城北门,守将叫韩通。
韩通是个忠臣。
他听说赵匡胤在陈桥黄袍加身的消息时,正在城墙上巡视。
消息传来,他的脸白了,然后红了,然后青了。
“赵匡胤!”
他吼了一声,声音在城墙上炸开,
“乱臣贼子!”
他拔出刀,召集守城的士兵,要关闭城门,抵抗赵匡胤的大军。
但他的兵不听他的。
不是不想听,是不敢听。
赵匡胤的禁军精锐就在城外,十几万人马,刀枪如林。
韩通手下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韩通在城墙上喊了半天,只有百十来个死心眼的跟着他。
他带着这些人,往城里跑,要去召集更多的人。
半路上,遇到了赵匡胤的前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