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翼看向两人:
“伙计们,没时间再慢慢推敲了。要么放弃,立刻撤离,之前所有努力付诸东流,‘渡鸦’继续在牢里等死。要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就必须在阿根廷彻底倒向哈夫克之前,也就是在未来几天内,把这个异想天开的计划变成现实,然后硬着头皮去执行!”
放弃,意味着战略上的失败和道义上的背弃;
执行,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
“干!”
佩恩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细节在路上完善。”彼得罗夫言简意赅,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我们必须立刻转移,这里也不安全了。分头准备,按最紧急战时状态执行。汇合点……”
三人不再犹豫,迅速销毁不必要的文件,收拾装备。
几天后,经过一连串滴水不漏的转移和痕迹清除,他们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里瓦达维亚海军准将城。
这座城市匍匐在阿根廷巴塔哥尼亚地区东北部,丘布特省的首府,紧邻着浩瀚而冷峻的大西洋。
它并非旅游胜地,而是南大西洋沿岸至关重要的能源枢纽和深水良港。
强劲的“佩尔加米诺”风裹挟着大西洋的咸腥与巴塔哥尼亚高原的粗粝,常年呼啸着穿过略显空旷的街道。
城市的核心围绕着港口和庞大的“阿尔米兰特·萨拉海军基地”,后者扼守着阿根廷南部漫长海岸线的咽喉。
选择落脚于此,风险与机遇并存——
这里距离潮汐监狱所在的冰冷海域更近,但同时也意味着离哈夫克和阿根廷海军的核心力量更近一步。
此刻,他们正挤在港口区一家不起眼、弥漫着油烟和烤鱼香气的小餐馆里。
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下,隐约可见海军基地轮廓高耸的吊车和舰影。
餐桌上摆着当地特色的烤三文鱼配奶油土豆泥,以及热气腾腾、混杂着鱿鱼圈和贻贝的海鲜烩饭,食物的暖意暂时驱散了南大西洋的寒意,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
“基地那边,动静不小。”
彼得罗夫用叉子缓慢地搅动着烩饭。
透过油腻的玻璃,可以看到基地入口处这两天明显增多的军车和身着深色作战服、臂章陌生的武装人员进出。
“线报证实了,大批哈夫克特种部队抵达,名义上是‘协助安保’,交接一批重刑犯上岛。”
餐馆老板,一个跛着右腿、鬓角灰白的老人,正一瘸一拐地给他们添水。
他那条僵硬的腿和握水壶时指关节嶙峋的凸起,无声诉说着过往的经历。
佩恩状似随意地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