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卓美手中的鸡汤咣当掉在地上,她望着许微光双腿的地方哭泣。
许微光瞳孔放大,顿时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摸了摸。
被子下的地方空荡荡的,和他的心一样。
他重重落回靠垫上。
病房内,久久的沉默压抑得心口抽痛。
黎卓美捂着心口,几乎痛到晕厥。
作为一个母亲的痛,一点都不比孩子的少。
她常常半夜心悸醒来,接着便是一整夜的自责和亏欠。
身体也逐渐垮了,眼角的皱纹一日比一日深。
良久,
许微光轻笑出声,他故作轻声道:“正好,以后我就能好好陪在爸妈身边了,也是我尽尽孝的时候了。”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
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
而今,他非七尺,先忠后孝,余生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那片禁忌之地,便埋葬在心底吧……
许建林一声不吭,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出了病房。
那一夜,一位父亲白了头。
许微光出院的时候,没通知任何人。
罗涛和江则几人却带着小队的兄弟们,请了假,来帮着他搬东西。
东西不多,一人手上拿着一件。
有的没东西拿,两根手指夹着袜子,一只手捏着鼻子,也算是尽了一份力。
罗涛推着许微光,下了电梯,一路推着出了医院大厅。
门口停着一辆纯黑色酷毙军用车,远远地看过去,极其显眼。
罗涛嘿嘿一笑,“怎么样,帅不帅,我可是磨了好久,团长才给我批的。”
许微光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