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仔细推敲这个危险计划的细节时——
“呜嗡——呜嗡——!”
远处,传来了清晰可辨的、多种车辆引擎的轰鸣声,并且正在迅速靠近。
其中夹杂着装甲车履带碾过路面的特有噪音。
骇爪的终端也同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检测到多支加密军事通讯信号正在快速接近!信号源匹配哈夫克!他们追踪坠机信号过来了!”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剧变。
“他们来得太快了!”
红狼猛地抓起了枪。
“没时间详细计划了!”
“目标,铁路线!利用庄园复杂地形和黎明前的黑暗,甩掉追兵,行动!”
刚刚获得片刻喘息的GtI小队,再次被死亡阴影驱赶着,冲出了废弃的酒庄。
果园里光秃秃的枝桠在微风中发出脆响,为他们提供了些许视觉遮蔽,偶尔出现的废弃农舍则成了宝贵的喘息点和观察点,。
随着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弗尔沙茨城的轮廓逐渐显现在地平线上。
尚未真正踏入城区,前线城市的紧张脉搏已剧烈地敲打着他们的神经。
通往城郊的公路已近乎报废,沥青路面被重型装备的履带碾压得支离破碎。
装甲运兵车和“豹3”A8主战坦克,频繁地轰鸣驶过。
哈夫克士兵们大多戴着匈牙利第13“久洛·贝拉”步兵旅的臂章,外骨骼头盔下的脸庞混杂着泥污与疲惫。
从波扎雷瓦茨前线后撤的车流也还在。
涂着红十字标记的战地救护车,以及临时征用、窗玻璃碎裂的民用卡车,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缓慢行驶。
车厢里,挤满了缠着渗血绷带、面色灰败的哈夫克伤兵。
一些伤势较轻的士兵靠在路边残破的护栏上,就着冰冷的水壶啃着干粮。
“……见鬼,昨天的炮火像雨点一样,根本抬不起头……”
“GtI那帮家伙是打了鸡血吗?他们的通讯好像没受什么影响,反击又准又狠!”
“听说我们的‘电子墙’出问题了?上面那些搞技术的在干什么吃的!”
“妈的,这仗打得憋屈……像没头苍蝇一样……”
零星的、充满怨气的抱怨,清晰地传入潜伏在暗处的GtI队员耳中。
他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中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