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
“感谢您和国家的厚爱。这些荣誉……我很感激。但是,我现在……唯一的愿望,是能够见到我的家人们。尤其是,阿纳斯塔西娅。”
战火纷飞,他长期身处一线或执行秘密任务,与家人聚少离多。
斯塔夫罗波尔的家乡如今距离前线不远,局势不稳,更增添了无尽的牵挂。
对平凡温暖的渴望,远比冰冷的勋章和耀眼的职位更加真实,更加迫切。
久明愣了一下,随即理解地点点头。
“我明白,我完全理解。”
他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阿纳斯塔西娅是个好女人,普通,但真心爱你。在这个位置上,能拥有这样一份纯粹的感情,是莫大的幸运。我很羡慕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冰雪和泡防御系统的蓝光覆盖的莫斯科街道。
“再耐心等几天。”
久明转过身,“授勋仪式是举国瞩目的盛事。到时候,你的家人们,一定会被接到莫斯科,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分享你的荣耀。让全国人民都看到,我们的英雄,也有一个温暖的家,值得他用生命去守护。”
他走回彼得罗夫身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你应得的,既是荣誉,也是……补偿。”
彼得罗夫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清澈透明的伏特加,酒液中倒映出他略显憔悴的脸。
权力的阶梯已然铺就,家庭的温暖似乎也触手可及。
授勋前的这几天,他无法安心待在安排的住所里。
荣誉和晋升,像一件过于沉重的礼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需要真实的生活,需要家人的气息。
“爸爸!”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女儿斯维特兰娜从建筑系的教学楼里跑了出来。
她穿着厚实的羽绒服,围巾裹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和他一样明亮的眼睛,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
彼得罗夫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张开双臂拥抱了女儿。
“冷不冷?课业忙不忙?”
“还好,就是设计稿总是被教授打回来。”
斯维特兰娜挽住父亲的手臂,嘟囔着,“他说我的结构不够大胆,缺乏……时代感。”
她仰头看着父亲,“爸爸,你受伤了?”
彼得罗夫沉默了一下,拍了拍女儿的手。
“别瞎说,我没有。”
这时,一个穿着厚重冬装、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有些局促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