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龙沉默地点点头,目光凝重地扫过那片在热浪中蒸腾的苦难之地。
东非战场,虽然是gti与哈夫克全球对抗的次要方向,但其惨烈程度和造成的平民流离失所,丝毫不亚于巴尔干。
德雷达瓦-达加布尔防线,这条横贯埃塞俄比亚东部、扼守通往吉布提咽喉的战略要冲,显然已经变成了新的血肉磨盘。
哈夫克为了牵制gti力量,在此投入了重兵,而gti为了维持红海通道的安全,也必须寸土不让。
这片被遗忘的角落,同样在承受着战争的残酷代价。
他们被引导着登上了一辆覆盖着厚厚沙尘的军用吉普车,驶向基地内的转运休息区。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战争的痕迹:加固的防御工事,伪装网覆盖的火炮阵地,以及一队队正在烈日下进行适应性训练的士兵,其中甚至能看到来自其他盟国的部队标志。
基地外围,由联合国难民署和gti特勤处联合设立的临时救助站前排着长长的队伍,穿着蓝色背心的志愿者在竭力维持着秩序,分发着有限的饮用水和食物。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几天短暂的休整和等待,在吉布提基地灼热的空气、无休止的飞机轰鸣以及铁丝网外无声的绝望注视中度过。
威龙的心早已飞越重洋,飞向了成都。
终于,再次登机的时刻到了。
这一次,是涂着民航标志、但内部进行了军用改装的运-9战术运输机,它将穿越伊朗混乱的空域(在gti强大的电子护航和外交压力下获得临时许可),借道土库曼斯坦,最终飞向祖国的心脏地带。
漫长的飞行在焦灼的等待中度过。
当飞机穿透浓厚的云层,下方终于不再是战火纷飞或黄沙漫卷的异国景象,而是连绵起伏、覆盖着初冬薄雪的苍翠群山,以及越来越清晰、点缀着城镇和道路的熟悉大地轮廓时,机舱内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和掌声。
回家了!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成都双流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一股湿润、清冷、带着熟悉烟火气的空气涌入鼻腔。
不再是硝烟、沙尘或航空煤油的味道,而是属于中国西南盆地的、混合着淡淡植物清香和城市气息的味道。
威龙几乎是第一个冲下舷梯。
机场内人流如织,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成都灰蒙蒙却透着安宁的冬日天空。
广播里播放着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周围是熟悉的黄皮肤黑眼睛的面孔,巨大的广告牌上展示着火锅、熊猫和现代化的城市景象……
这一切,与贝尔格莱德的废墟、吉布提的难民营、以及万米高空的生死搏杀,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鲜明对比。
巨大的反差让威龙一瞬间有些恍惚。
但他没有时间感慨。
他甚至连行李都来不及仔细取,只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军背囊,像一道离弦的箭,冲出到达大厅,冲向出租车候客区。
“西部战区总医院!快!”
威龙拉开车门,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和一丝颤抖,将一张大额钞票直接塞给司机,“用最快的速度!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