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hud,视野模糊而扭曲,耳朵里还残留着尖锐的鸣响。
黑狐喘着粗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肩部的导弹发射筒还散发着微弱的余热。
他看了一眼千雪,后者正冷静地更换着rc-15的弹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战士完成杀戮后的漠然。
“清理战场!检查弹药!准备深入!”
威龙的声音透过外骨骼的扬声器,在充满死亡气息的通道中回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嘶哑和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只是开始!前面的黑暗……还长着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外骨骼装甲上那道深深的刀痕,冰冷的金属边缘在应急灯的红光下闪烁着暗沉的光泽。
在这片彻底剥夺了科技之眼的钢铁坟墓里,战争,正以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重新定义着生与死的界限。
不过,这道界限变得更加模糊了。
“停火……不代表结束……”
黑狐的声音低沉沙哑,他紧贴在威龙旁边的掩体后,手中的r14步枪枪口微微颤动,指向左侧一条堆满焦黑金属残骸的通道,“听……脚步声……不止一个……”
死寂中,微弱的、带着金属摩擦和沉重靴子踩踏碎石的声响,极其轻微地从几条通道深处传来。
声音很杂乱,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是那些炮兵!装甲兵!”
磐石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撕下一条止血绷带,粗暴地缠住左臂外侧那道被哨戒炮弹片撕裂的伤口,鲜血迅速浸透了白色的绷带。
他端起速射机枪,枪口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年轻的脸庞在昏暗的红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没了炮,没了车,套上铁皮就想当步兵?做梦!”
“省点力气,小子!”
牧羊人粗粝的南方口音响起,带着一种老兵特有的、近乎麻木的冷酷。
他正半跪在右侧通道口附近,快速检查着几个刚从战术背包里掏出的、涂着军用橄榄绿的高能塑性炸药块和电子雷管。
“铁皮罐头也是罐头,炸开了都一样!”
他那双沾满油污和血渍的大手异常稳定,将雷管熟练地插入柔软的炸药中,动作精准得如同外科医生缝合伤口。
“他们来了!”
千雪参谋的警告声带着金属般的穿透力,她紧握rc-15侦察步枪,身体伏在一堆散落的钢锭后面。
哒哒哒——!砰砰砰——!
枪声骤然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从左侧和中间通道的黑暗深处,猛地喷射出数道刺目的枪口焰!
子弹如同毒蜂,带着灼热的气流尖啸着飞来!
虽然火力密度远不如之前,却充满了困兽犹斗的疯狂!
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