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身形修长,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翼下的矢量喷口喷射出幽蓝色的烈焰,动作迅捷得如同蜂群,以极高的速度在云层缝隙间穿梭、俯冲、拉升,编织着致命的火力网。
它们发射的微型导弹拖曳着细长的白烟,如同毒蛇的信子,扑向目标。
而它们的对手,是哈夫克空军的精锐。
a-105“猛禽”无人机,如同钢铁巨鹰,凭借着强大的推力和优异的机动性,在密集的弹雨中翻滚、规避,机炮喷吐着火舌,撕裂空气!
体型稍小、更加灵活的a-100“猎鹰”无人机则如同幽灵般高速切入,利用云层掩护,试图锁定那些高速移动的无人机。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体型扁平、几乎融入昏暗天幕的a-80“暗影”无人机,它们如同狡猾的刺客,在战场边缘游弋,伺机发射致命的远程空对空导弹!
这场发生在数千米高空的死亡之舞,无声而致命。
爆炸的火光在厚重的云层间不断闪现,如同闷雷般的巨响延迟数秒才传到地面,每一次闪光都意味着钢铁的撕裂与生命的消逝。
燃烧的碎片如同火雨般零星坠落,在铅灰色的雨幕中划出凄厉的轨迹,砸向远方的大地。
黑狐和骇爪仰着头,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也浑然不觉,被这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残酷而壮丽的空战奇景深深震撼。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引擎的嘶吼、导弹的尖啸和沉闷的爆炸声在天地间回荡。
就在这时,骇爪的声音忽然响起,穿透了这令人窒息的轰鸣。
她的语调依旧冷静,甚至带着点她特有的、略带冷感的黑色幽默:
“王上尉,”她指了指天空中那些不断爆开又熄灭的闪光,以及那些高速划过天际、最终坠落的燃烧轨迹,“看,白天的流星雨。哈夫克牌的,还挺……壮观?”
黑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看看天空中那惨烈而绚烂的死亡景象,又看看身旁这位在泥泞战壕里还能冷幽默一下的年轻黑客少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荒谬?
悲凉?
抑或是一种在绝望中寻找光亮的黑色生命力?
“噗嗤……”
他终于忍不住,在震耳欲聋的炮火和引擎轰鸣声中,在冰冷刺骨的泥泞里,发出了低沉而短促的笑声。
那笑声里,有无奈,有苦涩,也有一丝被这不合时宜的幽默点燃的、极其微弱的暖意。
“是啊,”黑狐推了推湿透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重新投向脚下深埋着旧日骸骨的泥泞,声音带着笑意和更深的复杂情绪,“哈夫克的流星雨……免费大放送。可惜,许不了愿。”
他弯下腰,重新握紧了冰冷的工兵铲,铲刃带着决然,再次深深插入了这片浸透了鲜血与硝烟、埋葬着过去与当下的、冰冷而粘稠的泥泞之中。
秋雨,如同一个阴魂不散的幽灵,执拗地笼罩着斯帕拉托沃茨。
雨水不再是滴落,而是持续不断地倾泻,冰冷、粘稠,带着冲刷一切的气势。
战壕彻底变成了泥浆翻滚的河流,浑浊的水流裹挟着枯叶、碎石和无法辨识的碎屑,在沟底打着旋儿,发出令人烦躁的汩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