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方前脚刚走没多久,贾宝玉和茗烟便赶着骡车进了村子。
村道旁,墙根下或站或坐着不少村民在晒太阳呢。
“咦,赶车这位小哥面生的很,这又去谁家的?”有村民好奇的问道。
“八成又是到王狗儿家去的大夫吧。”
“照这个情况,那老刘氏怕是不大好喽。”
“前儿我去看了看,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要我说这人呐,什么命就是什么命,有些福气可不是那么好享的。”
“谁说不是呢,瞧瞧王狗儿那一家子吃的穿的用的,都快比得上周员外家了,这等老刘氏一死呵,那京都城里的贵人还能再走动吗?”
“你们两个长舌妇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人家好歹吃过用过穿过,见识过呢,你俩还是愁愁今儿中午吃啥吧。”
“王大癞疤,关你啥事儿呀?”
“……”
这些说闲话的,还吵了起来,茗烟听了一耳朵,忍不住撇撇嘴角,这些人就是闲的。
可他俩是真的不认识王狗儿家呀,只好停下来跟这些人打听。
“那个,各位,打扰一下,王狗儿家怎么走啊?”
但没有任何人过来搭茬儿,在茗烟想拔高了声量再问上一遍时,有个老汉在墙上磕掉烟杆里的烟灰,走到骡车旁,“我家离他家不远,我领你们过去吧。”
“哎,有劳老丈了,我扶您坐上来吧。”
“不用不用,就几步路而已,咱庄稼汉有的是力气。”老汉摆摆手,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于是,茗烟便拉着骡车也跟着走着。
不大会儿功夫,那老汉在一家院门前停了下来,还朝里面喊道:“狗儿,你家又来客了。”
王狗儿忙跑了出来,见是茗烟,“啊哟,这大冷天的还劳兄弟跑一趟,我家老太太已经大好了,让宝二爷放心。”
宝玉掀开了车帘子,唤了一声,“狗儿哥。”
“啊哟,啊哟啊哟,你咋来了?这一路上颠着了冻着了,可怎么好?”
“我来看看姥姥,刚才路上恍惚见着姑母府上的马车了,可是林妹妹她也来过了?”他就着王狗儿的手,跳下了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