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昭昭,其势煌煌,人们说天道予凡人之命,凡人不可逆。
我便试试,何为天道。
”她语气平淡,只是平静地叙述她的决定。
她不在乎薛临答或不答,也不在乎薛临如何评判她的狂狈之言,只是将话说出来,她心情会舒畅些。
“吁——”马车已停稳至沈昭家门口。
沈昭调整状态,悠悠起身,挂上笑意,跳下车来,迈着轻快的步伐,踏进院内。
留薛临一句:“谢你的车!”又变成那个明媚的少女。
晋鑫在小院里干了一天的杂活,劈了一个冬都用不完的柴火。
“哎呀,怎么是湿的!”晋鑫上了马车,到主位一坐下,便跳起来大喊。
薛临本有些心不在焉的,看了看主位的水迹。
“哦,刚不小心将水打翻了。
”随口敷衍道。
“在乎我为什么是沈昭。
”这句话在薛临脑海里久久回旋不散。
她思考的角度似乎总是和常人不同。
他生来便是薛临,他会问为什么偏偏是他出生世家,不被父母疼爱,亲人离去,寄人篱下,被人试探,被人逼迫,十几年,如履薄冰。
他会问为什么命运不公,命运对薛临不公。
但是他从未问过,为什么他是薛临。
是啊,也许命运的不公,并不是从他成为薛临开始,而是从选定他是薛临开始。
看着沈昭侧身在主位留下的眼泪。
突然,他明白了。
明白了沈昭为什么可以选择不复仇。
因为有时候把事实看得太明了,也是一种痛苦,因为,她已经很痛苦了。
子时三刻,王员外府内。
黄婉轻声叫道:“老爷。
”见王员外没有反应,已然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