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狱卒们是掐着点来的。
两队身穿深蓝色制服的狱卒鱼贯而入,手里清一色地端着s12k霰弹枪,枪口朝下,但手指都搭在扳机护圈上。领头的正是早上那个胖狱卒,他走到高台正下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像砂纸一样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都听到了吧?深渊通道。现在出发。
他话音刚落,像是往干柴堆里丢了一根火柴。
我!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从人群中窜了出来,他胳膊上纹着一条盘踞的蛟龙,囚服领口撕开了大半,露出胸口一团暗红色的伤疤。
他指着高台上的胖狱卒,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
你他妈是聋子还是瞎子?
老子在死亡之海上kanren脑袋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喝羊水呢!
那是个什么地方你没点数?
昨天去的一千多号人今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你让老子去送死?
他往前迈了一步。
周围的囚犯们下意识地让开了一圈空地,那空地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胖狱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的s12k依然垂在身侧,纹丝不动。
你可以不去。
胖狱卒说,声音平淡,但你不去,就得死。
那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回头冲着身后的囚犯们喊道:兄弟们,你们都听到了吧?这帮家伙就是要我们死!去深渊通道是死,留在这里也是死,那还不如现在就------
他的字还没来得及出口,一声枪响打断了他。
壮汉的脚边,水泥地面上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弹坑,碎石溅了他一脸。他猛地僵住了。
胖狱卒吹了吹枪口飘出的淡淡青烟,语气依然平静:下一枪打腿,再下一枪打头。你选一个。
壮汉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在咀嚼什么脏话,最后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踩进那弹坑里,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
没有人笑。
角落里的骚动并没有因此平息。
新囚犯们像是收到了某种共同的信号,一个接一个地从人群中挤出来,有人手里攥着不知从哪儿摸来的铁棍,有人挥舞着解下来的腰带,还有人干脆赤手空拳,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他们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