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盯着那双灰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好奇。
像是一个孩子在看一只从未见过的虫子。
“祂是谁?”林深问。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张雪风歪了歪脑袋。
“你不知道?”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门开了。我就进来了。”
张雪风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到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你知道那扇门为什么开吗?”
“因为你。”
“因为我?”
“因为你在看。”
张雪风伸出手,枯瘦的、灰白色的手指,指向林深的胸口。
“你在看,所以门开了。你看得越久,门开得越大。你看到最后,门就全开了。”
林深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在皮肤下面,在肋骨之间,在心脏的旁边。
温热。沉重。像是在呼吸。
“那是什么?”
“你猜。”
张雪风收回手,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进那把黑色的椅子。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叹息。
“你猜不到。”他自言自语,“没人猜得到。我也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