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玉玄闻言更委屈了,一跺脚冲出了山洞。
芊晗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困惑地歪头:“他怎么了?”
“你气到他了,”小熊猫意味深长地说,“快去安慰安慰,别凉了人家的心。这可是个万里挑一的帅小伙,偏偏对你一往情深。”
待芊晗追出去后,小熊猫扭头戳了戳覃一川:“你呀,真是个怪胎。”
覃一川依旧稳如泰山,指尖不停地在鼓面上刻画符文:“我也这么觉得。”
……
夜色如墨,漫天星辉透过溶洞顶部的缝隙洒落下来,为幽暗的洞府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
雾气氤氲的晶石浴缸中,修云与幻若灵相对而坐。水面漂浮着数朵冰晶之花,随着水波轻轻流转,花瓣碰撞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微响,一缕缕幽香在湿润的空气中悠悠弥漫。
这晶石浴缸中的水暗藏玄机,乃是修炼“乾坤双生宝器”的关键媒介。《乾坤十二经》的刚猛金气与幻若灵的柔韧水韵,需借这特殊水域的灵力交融,方可锻造出契合二人灵脉的双生灵珠。
修云古铜色的肌肤上细密汗珠闪烁,他与幻若灵的手掌紧紧相合。水温随着二人呼吸与功法的运转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当十指紧扣、额首相贴,同步运转刚猛劲气时,水面泛起温热涟漪,仿若大地初醒时的深沉脉动;当灵力流转、气息相合时,水温又转作沁凉波纹,似山间清泉般潺潺流淌。
随着修炼不断深入,功法在二人经脉中循环往复。刚猛与柔美相互交织,宛如阴阳太极图般生生不息。修云加大灵力贯入,在二人经脉交汇处,水面灵力剧烈涌动,荡开层层波纹。雾气愈发浓郁,浴缸中的冰晶之花在磅礴灵力的催化下,渐渐融化作蓝金交织的璀璨光点,缓缓没入水中,顺着毛孔融入二人的灵脉深处。
二人完全沉浸于功法的交融之中,全神贯注地锻造着属于他们的双生宝器。
良久,修炼初成。幻若灵掌心缓缓悬浮起两颗熠熠生辉的灵珠。湛蓝珠体如月华流淌,内里流转着云雨初歇般的温柔与静谧;鎏金珠身似日晖凝聚,核心凝结着极致纯粹的烈芒。
珠光交相辉映,映照在二人含笑的眼眸中。他们相视一笑,深知这双生灵珠已初步成型,日后还需不断温养与淬炼,方能真正发挥出乾坤合一的无上威能。
……
百米开外,芊晗都能感觉到庄玉玄那气鼓鼓的背影。
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会儿踢飞脚下的石子,一会儿又朝远处用力扔着什么,那副模样既委屈又好笑。
他们俩是队伍里最年轻的。芊晗自幼跟随师父在深山中修行,对这些世俗情爱之事全然不懂,倒也情有可原。想到这里,庄玉玄胸中的闷气忽然消散了几分,正打算转身回洞,却猛地发现芊晗就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他。
两人同时愣住,四目相对间,不知怎的突然相视一笑。
方才那点小插曲,顷刻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们并肩坐在柔软的沙坡上,在漫天繁星之下,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说个不停。
芊晗问起庄玉玄的过去,庄玉玄也不避讳,将父母早亡、独自在土波族中艰难求生的经历一一道来。他说得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调侃,但芊晗听得出来,那语气底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
“那你呢?”庄玉玄问,“你师父对你好吗?”
芊晗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师父待我如亲生女儿。只是……”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她总说我有慧根,却不通人情世故。我以前不明白,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庄玉玄心里一喜,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轻声说:“慢慢来,不着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夜风渐凉,芊晗忽然打了个哈欠。庄玉玄脱下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发梢,心跳漏了一拍。
“走吧,该回去了。”他说。
芊晗点点头,站起身,却没有把外袍还给他。两人并肩往回走,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
……
山洞中,覃一川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笔符纹。
那面鸣沙鼓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仿佛沉睡已久的意识被缓缓唤醒。古拙的鼓身上,那些如流沙般的纹路开始缓缓流动,发出细碎而神秘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