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不会冲过来把那只手掰开,权力不会让那个人松开她的头发。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只攥紧她长发的手面前什么都不是。
而也就是在意识到了这样的现实以后,大概也是这双美丽且傲慢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看见另一个人的存在。
既不是作为一个有趣的物件,也不是作为一个值得不值得的掂量对象,而是作为一个与她平等到可以伤害她的,不需要经过她允许的存在。
那双碧眼里会映出那个人渣淫魔强奸犯帅到有点犯规的脸。
而那层与生俱来到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威严,会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从眼尾开始一片一片地剥落下来,露出底下那双从未见过天光的柔软双眼。
这双璀璨而又充满破碎感的眼眸之中怕也只会满是不知所措。
——想必那双充满破碎感的恐惧碧眼一定会分外美丽。
在这对碧眼下方就是高而挺的琼鼻。
鼻梁的线条从眉心处起笔,沿着最精准的弧度向下延伸,在鼻尖处收成一个精致得近乎刻薄的峰点。
从侧面看去,那道线条干净利落得像是用羊脂玉一气呵成雕出来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也没有一处让人遗憾的欠缺。
在这对碧眼下方就是一个高而挺的琼鼻。
鼻梁的线条从眉心处起笔,沿着最精准的弧度向下延伸,在鼻尖处收成一个精致得近乎刻薄的峰点。
从侧面看去,那道线条干净利落得像是用羊脂玉一气呵成雕出来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也没有一处让人遗憾的欠缺。
这个粉嫩的琼鼻平日里嗅入的气息大概也与常人不同。
——它生来就是被美好所供奉的。
它嗅过的大约是某种比黄金更昂贵的香水前调,是雨后栀子将谢未谢时残留在空气里的最后一缕幽香,是真皮座椅被体温蒸腾出的温润气息,是手磨咖啡表面浮起的那层油脂散发出的醇厚苦香。
这些味道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不是芬芳,不是香气。
而是财富,更是权力。
是“这个人不需要闻到任何她不想闻的东西”的底气。
它大概从未嗅过贫穷的味道。
千夏我甚至不确定贫穷有没有味道。
如果有的话,或许是地铁车厢里陌生人挤在一起时蒸腾出的廉价洗涤剂气味,是老旧公寓楼道里经年不散的油烟气,是菜市场收摊时烂菜叶堆在水泥地上发酵出的酸腐味。
这些味道它只怕大概一辈子都没有机会闻到。
不是因为有人刻意替她过滤了什么,而是她从出生起就站在了一个这些气味飘不到的高度。
但如果有朝一日,琼鼻被另一种味道填满了呢?
千夏我的视线落在那精致的鼻尖上,脑子里又不争气地滑向了不该滑的地方。
如果有朝一日,源自于某个人渣禽兽的腥臭浊精溅上了这张被财富和权力养出来的脸。
既是溅在脸颊上,也是溅在唇边,更是恰好复住了高而挺的琼鼻。
黏稠温热的同时还带着欲望特有的腥气,把那精致得近乎刻薄的鼻尖裹进一片白浊里,把那道用羊脂玉一气呵成雕出来的线条从视线中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