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
“或者,”瑞秋后退一步,“你可以做我的副手。”
哈彻笑了,他向瑞秋敬了一个军礼,“大副哈彻·克莱斯顿,向船长报道!”他的血沸腾起来,肩上的担子被卸掉了,这种感觉真好。
“春日阳光号呼叫小鸟。”通话器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里是小鸟。”拉尔夫说,“哈彻呢?”
“我是瑞秋,现在是春日阳光号的船长,一切由我负责。”瑞秋说。
“搞什么鬼,”拉尔夫骂道,在这种关头船上还搞哗变?“哈彻呢?”
“我很好,不必担心。”哈彻在旁边说道。
“现在我们可以说正事了吧。”瑞秋说,言辞简洁干脆,好像是真正的船长一样。
“明白,我还有三分钟到达你的位置,然后将会把建木……目标物投放到你们所拖着的轻岛上。”拉尔夫说,“据说目标物生长速度极快,并且会主动搜索周边的塑料。但是我不知道它有多快,并且距离多近才能让它与共生体正面交锋。所以,我希望春日阳光号能够靠得共生体再近一些。”
“明白!”瑞秋很快回答,没有任何疑问,“春日阳光号结束通话,祝一切顺利。”
“祝你们好运。”
那个男人正在一步步逼近,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李时力和寇瓦纳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
李时力看着他,他还背着降落伞包,从高空落下时根本没来得及打开,但是现在降落伞包已经完全散开了。降落伞包的尼龙外表面已经被共生体吸收掉,而里面的高强度聚乙烯编织而成的降落伞更是融塑细菌喜欢的食物。
费尔南多似乎还不是很清醒,他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两个人,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降落伞拖在他的身后,每走一步的时间,共生体就将降落伞和伞绳笑话掉一部分。
“你在笑?”费尔南多说,对面这两个半裸的人正在笑?他很不满,现在这种状况下,笑的人应该是他。
“你到底是谁?”李时力问。
“我?这并不重要,我只是和他……”费尔南多指指天空,“有些过节,是来寻仇的。”
“那我们和你没有任何恩怨,对吧。”李时力说,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自己所站的这片共生体表面就像是粉红色的平原,一眼望不到头,连一块用于躲藏的小凸起都没有。眼前这个人一看就是个狠角色,他和寇瓦纳两个人都不可能打败他。现在躲不能躲,藏没处藏,又不能正面交锋,只好边退边考虑对策了。
“听着孩子,不用给我耍花样,你们和拉尔夫·盖博,是什么关系?”费尔南多说。
“朋友。”寇瓦纳说。
“工作关系。”李时力说。
两个人一愣,然后对视一眼。
“我就知道,”费尔南多得意地说,“我调查过他,前海豹队员,退伍后干点脏活,看你们两个人的样子,他是你们两个富二代的保镖吧。”
李时力反应很快,“你怎么知道。”
“哼哼。”费尔南多又向前走了一步,踢到一团衣服。他低头一看,正是李时力和寇瓦纳刚才脱掉的衣服,他再抬头看了看,那两个亚洲小子已经后退了十几米远。
“你们……”费尔南多抬起手指着对面,忽然发现袖子漏了一个洞,一团粉色的东西正挂在自己胳膊上,他连忙拍打,将那团肉球从袖子上打掉,却从余光里发现身上已经有好几处沾染了这种肉球。
他开始疯狂地拍打身上,好像衣服着了火一样。
“快跑!”看到费尔南多一时无暇分心,李时力招呼寇瓦纳转身就跑。
共生体的表面很软,但是表皮下很浅的地方就有支撑,作为骨架的塑料网格有着很好的支撑作用。李时力在共生体上奔跑,赤脚在表面踩出一个坑,但很快就会有碰到实地的感觉。在这跑步,每一步要迈得很大,脚要抬得很高,就像是童年时在老家旁边草地里玩耍一样,一不留神就会被绊倒,摔个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