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大久保转身就是一拳,但那边什么都没有,大久保被惯性带得险些失去重心摔倒。
“闭嘴!别他妈唱了!”他骂道。
“怎么了?老大,他唱得挺不错啊。”有人说。
“闭嘴!”他提高了嗓门,声音中的威严让其他人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其他人乖乖地连动都不敢动。
大久保等了很久,那个黑影好像消失了,除了自己的呼吸和海浪的声音,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出现。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肋下,血已经发冷凝固了,摸起来有些刺痛,若不是这些实实在在的感觉,他大概也会认为刚才那一切不过是自己酒后发疯。
月亮从云后面重新露了出来,向大地投下冷冷的光。
大久保恢复了视力,曾经在黑暗中显露出狰狞轮廓的一团团阴影也恢复了本来面目,那不过是一幢幢房子,路边的树,还有那几个愚蠢的村民而已。
没有敌人。
他赢了!
大久保仰天大笑,村民们都聚了过来,不知道头头在笑什么,但是没有人问,因为大久保说过“闭嘴”。他们也跟着傻笑,酒精让笑容显得十分真诚。
渡边佑也笑了起来,他隐藏不远之处两栋房子的夹缝里,。
大仇得报,可惜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痛苦中死去。渡边佑在阴影中躲了一会,才探出头,大久保和其他人走得远了,他们放肆地唱着歌,本来豪情热血的船歌被他们唱得如同孤狼嚎叫。
渡边佑走出阴影,来到路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与黑暗融为一体,仿佛看到死亡吞没了他们。
他满意地转身,准备离去。
路边一栋破败的房子突然亮起了灯,似乎房子的主人被大久保他们的歌声吵醒。渡边佑毫无防备,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灯像是正午的太阳刺得他睁不开眼,他低着头想躲进黑暗,这时门开了,房子的主人骂骂咧咧地走出门,正好与渡边佑面对面。
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渡边佑说,他面前站着启太——他最恨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用聊天的口气和他说话。
房子的主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你觉得我还能回到海泽町吗?”启太说,“反正那里我也没有一个亲人了。”
“你在这找到亲人了吗?”渡边佑问。
启太向大久保等人消失的方向看了看,反问道,“你觉得呢?”
渡边佑叹了口气,“你又是何苦那么做呢。”
启太上下打量了一番渡边佑,初次见面时,他还是个身子单薄,性格懦弱的城市大学生。在船上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已经褪去稚气,锻炼出一副结实的好身板,皮肤也晒成了古铜色,显得精神矍铄。
而现在,经过一个多月的风餐露宿,渡边佑又变了个样子,他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看上去跟乞丐差不多。但是渡边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启太,目光复杂,既有赤裸裸的仇恨,也有一丝疑惑。启太与他对视几秒,将目光挪开,落在了渡边佑怀里的短刀柄上。
他会意地点点头,说,“进去喝口水,还是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