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间破烂的宿舍,又扫过几个缩在墙角、身上还缠着绷带的学生,最终烦躁地挥了挥手。
“撤!把这小子的档案挂到外城区的悬赏板上去,只要活的。剩下的人,跟我回去交差!”
伴随着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这群煞气腾腾的黑衣人又风风火火地撤出了宿舍。
教导主任耷拉着脑袋,一边擦汗,一边灰溜溜地跟在队伍最后面,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把火千万别烧到自己头上。
破铁门再次关上,宿舍里恢复了死寂。
圆脸室友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脱水似的瘫倒在床上,颤抖着摸出了口袋里那张黑色的资金卡。
看着上面那串足以改变命运的数字,他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眼眶再次有些泛红。
“老林啊……你这去外城区‘看望亲戚’……最好是真去看亲戚啊。”
破铁门外,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躺在对铺的老徐用手撑着床沿,艰难地坐直身子。他盯着门缝看了半天,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等会儿……他去外城区‘看望亲戚’?可我记得……老林档案里填的不是孤儿吗?”
圆脸室友拿着资金卡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宿舍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
“你说,这小子的学籍档案里写着……父母双亡,从两岁起就由第七福利院抚养?!”
走廊尽头,治安署队长死死瞪着终端界面,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极不健康的速度直线飙升。
屏幕上,林天鱼上个月第一次申请跨区时留下的记录还清清楚楚,事由写的是“前往外城区购置廉价生活必需品”。
而旁边刚刚调出的学籍档案里,父母一栏早已标注死亡,监护亲属一栏更是一片空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住太阳穴,好悬没当场气背过去。
去外城区看望亲戚?
一个父母双亡、从小在福利院里长大的孤儿,哪门子的亲戚?!
那帮小兔崽子明摆着是在当面拿他当傻子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