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当然有!您快请上车!”
他赶紧侧开身子,殷勤地让出通道。
林天鱼踩着踏板钻进车厢,挑了个靠角落的金属座椅坐下。
随着几声粗犷的指令,装甲车重新发动,履带碾压着碎石,缓缓驶出营地,汇入前往冬城的庞大车队中。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幽幽绿光。
那位粗犷的驾驶员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偷瞄坐在角落里的林天鱼。
脱离了险境,人类那该死的好奇心总是按捺不住地往外冒。
他实在想摸清楚,这个长相骇人的外城区小子,到底在遗迹里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一步登天拿到主家的银牌。
“那个……兄弟。”
驾驶员清了清嗓子,试图找个不那么生硬的话头拉近关系,顺便探探底细。
“听说这次核心探险队在底下撞上了dama烦,折损了不少好手。您之前说您就是叶大人探险队中的人,里面的遗迹……真的像那些跑回来的精锐说得那么邪乎吗?”
他一边问,一边竖起耳朵,指望能听到几句足以作为酒馆谈资的内部绝密。
可惜少年早已闭上了那三只猩红的眼睛,把脑袋往后一仰,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睡姿。
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彻底闭目养神的少年,驾驶员识趣地闭上了嘴。
一路无话,向着那座终年被铅云笼罩的要塞都市驶去。
……
推开青藤学院那扇掉漆的宿舍铁门,潮湿的霉菌味扑面而来。
屋里空荡荡的。
对面铺那个瘦高个,还有总喜欢赖床的圆脸男生,全都不见踪影。
算算日子,这帮靠争取全勤分吊命的外城区穷学生,这会儿大概率还在荒野的某个补给站里,替内城区的权贵们打零工。
『但愿这几个倒霉蛋的归宿不是变异蜥蜴的胃袋。』
林天鱼随手把沾着灰的外套扔在冷硬的铁架床上,在心底毫无诚意地替室友祈祷了半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