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脖子说:“不,臣妾做不到。”
或者是在开枪的瞬间,他计算出了完美的抛物线,但手指肌肉微微一颤,哪怕只是微米级别的抖动,那颗原本必中的子弹也会在几百米外偏离靶心。
……
队伍在沉默中继续推进。
约莫又过了十来分钟,前方原本狭窄压抑的青铜管道迷宫戛然而止。
视野在瞬间经历了极度的压缩后,豁然开朗,众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光柱打向前方,却根本照不到尽头。
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宽约百米的地下断崖。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隐约能听到极深处传来轰鸣,又像是某种巨兽在地心深处的呼吸,带着令人心悸的热流向上涌动。
而在深渊之上,一座宏伟到有些狰狞的青铜吊桥,孤零零地悬空架设,连接着这边的断崖与对岸那片笼罩在迷雾中的巨大黑影。
那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桥,没有桥墩,全靠数根粗大得夸张、表面刻满了【?】(束缚)符文的黑铁锁链,死死地钉入两侧的岩壁之中。
桥面由一块块厚重的青铜板铺就,每块板之间都留有足以卡住脚踝的缝隙,透过缝隙,能直视脚下那万劫不复的黑暗。
在这深渊的边缘,无形的「威压」随着地形的开阔而呈几何级数暴涨。
“嗡——嗡——”
那七台背在学生身后的「生物基质谐振过滤仪」发出了濒临过载的哀鸣,指示灯疯狂闪烁。
但也正因如此,这群一直处于全功率运转保护下的学生,反而是场上状态最“好”的一群人。他们面色如常,还有余力好奇地探头看向深渊,全然不知身边的几位护卫早已脸色铁青,正在死死咬着舌尖以维持清醒。
叶诚坐在轮椅上,眼神阴鸷地盯着那座通往对岸迷雾的青铜吊桥。
桥面在黑暗中延伸,像是一条通往冥府的舌头。
“去。”
他没有任何废话,指向了身边的一名重装死士。
“上去走两步。”
那名死士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作为叶家从小培养的耗材,他的大脑里被植入了绝对服从的指令。
但在生物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的脚步还是僵在原地,在那条看不见的生死线上,犹豫了整整三秒。
这三秒,是对未知的恐惧与对权力的敬畏在进行最后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