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今晚这十万张卡全部流入市场,彻底把供求关系击穿。
他倒要看看,明天周一黄毛这孙子还能不能把这十块钱的货,喊出五十块的天价来。
……
周日的傍晚,风雪似乎比前两日稍稍收敛了些许,但那种阴湿入骨的寒意却更甚。
红灯笼茶楼,这间由废弃地铁控制室改造而成的帮派核心据点内,暖气开得很足,让人有些燥热。
赵铁手正半躺在那张标志性的生铁茶桌后,听着手底下几个心腹的汇报。
“大当家,今儿个市面上有点不对劲。”
一个脸上带疤的头目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从怀里掏出两张被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卡牌,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面上。
“下面的兄弟去西区那边的散户手里收租子,本来那帮穷鬼都还在哭爹喊娘说没钱。结果被咱们的人搜身的时候,竟然从好几个不同的摊贩手里,搜出了这种硬货。”
赵铁手原本正闭目养神,听到“硬货”二字,眼皮微微抬起一条缝,漫不经心地伸手捻起其中一张。
指尖触碰卡面的瞬间,那种温润如玉的触感,让这位老江湖的眉头瞬间一跳。
“嗯?”
他猛地睁开眼,有些诧异地将卡牌凑到那盏昏黄的台灯下,眯着眼仔细打量起来。
在那明亮的光圈中,卡面上的银色纹路如同呼吸般律动,幽蓝色的光晕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毫无疑问,这是一张「一阶·能量汇聚卡」。
而且是该死的「完美」级。
“哪来的?”赵铁手的声音沉了几分。
“这正是奇怪的地方,”刀疤脸头目咽了口唾沫,“那些摊贩有的说是从疯狗帮那边流过来的,有的说是从垃圾堆里捡的,口径乱得很。但这东西本身……”
赵铁手没有理会手下的絮叨,他那根枯瘦的手指正反复擦拭着卡牌的背面。
粗糙、带有细微的颗粒感,还能闻到经过化学药剂处理后的膻味。
“鼠皮纸。”
赵铁手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像是看到有人用纯金打造了一把通马桶的皮搋子。
这太离谱了。
要知道,制卡这一行讲究个“好马配好鞍”,而鼠皮纸这种东西,是最廉价、最泛滥的垃圾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