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成把握?“
“不到一成。“
“那你还想打?“
“不打,就一成都没有。“
伍大哥抬起头,盯着林深看了足足有四五秒。然后他笑了,那张国字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没那么沉重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行。“
他转过身,朝人群中那十几道格外高大的身影走去——那些一百五十级以上的高手们,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低头调试着刚刚恢复的装备,有人正把玩着手里的武器,还有人抱着臂膀靠在墙边,冷眼打量着四周。
“兄弟们——“
伍大哥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但穿透了整个通道里的嘈杂,像锤子敲在铁砧上。
“想不想干一票大的?“
通道里短暂地安静了那么一瞬。
然后有人笑了。
那笑声像是被点燃的引信,沿着人群蔓延开来,从低沉的哼笑到张狂的大笑,最后汇成一片滚烫的、震得脚底发麻的声响。
“c,老子憋了快三个月了!“
“打谁?你说打谁?“
“姓伍的,你他妈终于肯出手了?“
“打!谁怂谁孙子!“
火焰重新亮起,电弧在人群头顶交错,藤蔓无声地攀上墙壁。那些刚刚从漫长的压制中挣脱出来的亡命之徒们咧着嘴,眼睛里映着各种颜色的光。
伍大哥回过头看了林深一眼,像是在说——
看到了吧,这就是潮汐监狱养出来的疯子。
然后他也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轻松,只有一种被压到了极致的弹簧终于松开的力道。
“张雪风。“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周围的笑声忽然停了一瞬,但他没停。
“我们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