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春生会记得告诉师伯的,请安歇……请安歇……”
一天之后,法阵失效,春生师伯看到的,就是苍老如朽又几近腐烂的师弟,还有抱着他面色木然的春生。
中年道士挺直的腰板,某一瞬间好似突然就塌软了下去。
“师伯,师父去了。”
灯光撒入暗室,墙壁上的符箓迅速褪色,如同老道士飞快流逝的生命。
“师父让我告诉您,繁茂为生,张家将旺。”
春生垂下眸,将那句‘天道两异’,死死的压在心底。
不能说,不可说。
就是这一句,打翻了师父残存的命灯。
“春生啊,下山走走吧。”
“好。”
“你想去哪里的特事局?”
“东三省。”
中年道士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吧,我会找秦局长协调的。”
“你先休整几日,下山后随你师兄去南京总局报个道,一起看看那里的琉璃塔,你初次下山,特事局会给你安排一位引路人,秦局长安排好后,你再去东三省。”
“好。”
“春生啊,将你师父给我,我们一起去将他葬了。”
“他啊,最爱春日里的那汇了四季灵机的桃花酒,你说,将他埋在桃林里如何?”
中年道士抱着他最小又最有天赋的师弟,带着他师弟最小的徒弟,絮絮远去。
小徒弟衣襟上沾染的血污,在泪水里缓缓的晕染扩散,又在冷硬的风雪里干涸硬化,化成了簌簌掉渣的血痂。
麻白的丧服洗的干净,点燃的奉香带着丧事独有的烟火味,可春生鼻尖缭绕的仍是师父身上的腐臭。
他的师父天资聪颖,俊秀洒脱,却在短短的七天内,老朽死去;又在短短的一天内。腐烂发臭。
师伯亲手整理了师父的遗容,却怎也画不出他曾经的模样。
春生疑惑:东三省的风雪,就如此的sharen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