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带着伤,缠着染血的绷带,脸上混杂着疲惫、惊恐和麻木。
更令人揪心的是,夹杂在军人中、数量众多的平民。
拖家带口,背着简单的包袱,裹着单薄的衣物,在严寒中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无助和茫然。
孩子的哭闹声、伤员的呻吟声、特战干员们的呵斥声、军官试图维持秩序的沙哑喊声,混合着风雪和远处零星的枪炮声,形成一片绝望的喧嚣。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机油味、汗臭味,还有排泄物的恶臭。
几辆野战救护车停在角落,车门大开,里面挤满了重伤员,痛苦的哀嚎不绝于耳。
地上随处可见丢弃的垃圾、用过的医疗废弃物、甚至还有冻僵的尸体,被匆匆盖上帆布或草草拖到角落。
“我的天……”
深蓝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被巨大的混乱和绝望感冲淡了不少。
卡车最终在一处相对空旷、靠近一个半开放式维修机库的地方停下。
立刻有几个穿着黑山地方部队gti制服、臂章上绣着双头鹰徽的士兵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身份!部队番号!”
一个领头的下士端着r14步枪,厉声问道,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嘶哑。
露娜率先跳下车,冷冽的寒风让她精神一振。
她亮出自己的gti特战干员身份识别牌,以及肩章上代表少领的徽记(虽然病号服外只套了防寒服,但徽记别在领口)。
“露娜少领!车上是我的人,有重伤员!我们需要医疗支援!立刻!”
看到特战干员的标识和少领军衔,下士的眼神明显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他立刻立正敬礼:
“少领!gti特战干员黑山和蜂医、深蓝的gti特战标识,“按条例,基地现在归你们管了。恭喜升官,少领阁下。”
他甚至还毫无诚意地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你!”
深蓝被对方这副态度激怒了,上前一步,却被蜂医按住了肩膀。
露娜看着威廉那双空洞的眼睛,心中一片冰凉。
这个人的灵魂似乎早已被战争掏空,只剩下麻木的躯壳。
指望他来指挥,还不如指望外面的暴风雪能吹走哈夫克的军队。
“威廉上尉,”露娜的声音冷得像冰,“基地的通讯中枢在哪?带我去!立刻!”
威廉慢吞吞地把最后一点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指了指仓库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有着厚重金属门的隔间。
“通讯机房,在下面。被炸塌了一半,备用电源勉强撑着,但天线阵列估计被ep烧得差不多了。”
他无所谓地摊摊手,“想去就去吧,少领。反正……结局都一样。”
他转身,又慢悠悠地缩回那堆油桶后面,仿佛外面天崩地裂也与他无关。
露娜不再看他,带着蜂医和深蓝,在米兰诺维奇的指引下,冲进了那个通往地下通讯机房的狭窄楼梯。
机房的情况比威廉描述的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