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是一届凡人啊!
巨大的不解涌上心头,她径直奔赴司命府,昊京见到她时却并未惊讶,只叹道:“万般因由皆是命定,你能出来自有其缘法,不必追根究底。”
似是而非的解释并未解开她的疑惑,但昊京不愿说,她也不好强求,行了礼便转身离去。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踏出门槛的那一瞬,她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离开天界,她连忙赶回芒砀山,却从小妖那里得知,青梧早在几千年前便坐化了。
得知此事,她身子一软,跌坐在那里,心头生出一种茫然的感觉。
她的青梧叔叔死了…从此再也没有人在家里等着她了…
她坐在那里,眸光变得呆滞空洞,整整一日都不曾动一下。
傍晚时分,昊京忽然出现,递给她一把扇子:“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梨霜怔了怔,发现是那柄被她弄坏的清风扇,她颤抖地接过来,轻轻打开,发现扇面早已修复如初。
“他走的时候说,扇既能圆,人也一样,终有一日,你们还会在相逢的…”
听了他的话,梨霜眼眶骤酸,泪水跟洪水似的滚滚而落。
昊京叹了叹,取出帕子递到她面前。迎着他温润了目光,梨霜模糊的视线里,依稀浮现出青梧的样子,心头也越发酸楚。
自那以后,梨霜便一直待在芒砀山修行,原本法力低微的她,不知为何,竟进展飞快。
这日,她如往常般下山行善,却被地摊上一幅画所吸引。那画中别无他物,唯有一位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画得栩栩如生,落款处并无私印,只画了一只灵动的彩雀。
刹那间,整个世界好似都静止了,梨霜眼里只能看到那副画,心口处更砰砰直跳,像是有什么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
是他吗!
她瞬也不瞬地盯着那画,片刻后,耳畔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姑娘,可是看中这画?”
梨霜恍了恍,回过神来,见说话的是一个落魄书生,便点头。
书生笑道:“实不相瞒,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那位老祖宗年轻时可位极人臣呢!若非情势迫人,我是舍不得卖这画的。”
“高官?”
“嗯。”书生昂起下巴,胸脯挺得笔直:“我老祖宗是北盛元熹年的武状元,后封侯拜相,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姓时,单名一个雍字。”
听到那个在她心尖萦绕了数万次的名字,梨霜瞳孔一震,浑身血流瞬间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