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富贵说:“就是。你看我们光顾着说话,走,咱上楼喝酒去。”
杨志远笑:“算了,就你那酒量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谢富贵说:“这倒也是,要不,打杨主任办公室的电话,看他在不在?”
杨志远说:“行啊,那就试试运气。”
一试,还别说,运气不错,杨建中正为家里的事情烦恼的很,一听杨志远也在,就说:“好,我马上就到。”
杨建中说马上还真没说假话,二十分钟,他就赶到了酒楼。一到酒楼就唉声叹气,杨志远问:“杨主任这是遇上了什么难事,搞得如此郁闷。”
杨建中说,“别提了,还不是我们家那小子,本来在学校里成绩拔尖,以为不用我操心,考个省重点没一点问题,哪曾想这次中考马失前蹄,竟然给考砸了,离省重点的分数线就差几分。眼看就要开学了,我是求爷爷告奶奶,想让他进省重点高中。可我不知道托了多少人,省师大附中进不去,市一中不收,那些个学校的校长牛哄哄的,爱理不理,到现在还不肯松口。害得我家那口子整天在我耳边埋怨。也怨不得她,谁不想儿子进省重点,将来考个好学校。中考考试的时候是考崽,现在这个时候那就是考我这个爹,可我这个当爹的,就农科所的一个把式,无权无势,在省城咱算个毬,人家根本就不会卖我的帐,咳,你看这事闹得,就一个:烦。来,咱不说这烦心的事情,喝酒。”
杨志远一听,明白了,心里一动。新营县一中也是省属重点中学,自杨志远他们那一届起就声名远扬,每年北大、清华就没拉下过,只怕不比什么省师大附中、市一中差。只是因为偏于省城一偶,省城人都没往这方面去想。杨志远心想,杨建中待自己不薄,既然有难处,自己说什么也得帮其一把。杨志远当然知道但凡省重点,即便是新营一中,要想进去只怕也非易事,有难度。
杨志远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当然他不知道这事到底有多大难度,也就没和杨建中说明,只是安慰杨建中,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杨建中直摇头,说:“我可是山穷水尽,找得上的人我都找了,没辙。”
谢富贵也劝,说:“要不我们出点钱试试?”
杨建中说:“没用,这可不是什么钱不钱的问题,人家省重点有的是钱,人家对权还可能有所顾忌,钱在这方面还真起不了作用。”
三个人于是喝酒,那天杨建中是找醉,醉得一塌糊涂。杨志远和谢富贵送他回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杨建中抬到家。杨建中的老婆应该还算贤惠,倒也没说什么,给杨志远和谢富贵泡了茶,说起儿子的事,直叹气。
谢富贵有台‘三菱’越野车。杨志远想着要给杨建中办事,也不跟谢富贵客气,说:“你得跟我到新营跑一趟,刚才杨主任在,我不好说,我告诉你我想跟新营一中联系联系,看能不能让杨主任的儿子进新营一中,但这事我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总要努努力,尽量帮杨主任把他儿子的事情办妥了。”
杨建中对谢富贵有恩,他当即点头,说:“应该的,做人就该义道。”
杨志远说,“我们也别耽搁,今晚就走,赶到新营去住,明天一早好办事。”
谢富贵没迟疑,说:“行,就这么办。”
‘三菱’越野车自然比客车快,只两个小时就到了新营县,二人到新营宾馆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杨志远就去新营一中找到了自己原来的班主任老师。杨志远是学校之骄傲,是班主任的得意门生,一见杨志远上门有事相求,自然热情。但一见谢富贵手里提着的礼物,就拉下了脸,说:“志远,你我师生情义,用不着这一套。”
杨志远知道老师的秉性,本来就没准备什么礼物,但谢富贵不听,说:“现在求人办事哪有不送礼的。”非要买些东西提在手上,杨志远也就由了他。现在看老师是真生气,就赶忙让谢富贵把东西拿回车上去,别人看见了不好。等谢富贵一下楼,杨志远就说了所求这事。老师一听杨志远说的这事,直摇头,说:“自从你们那一届起,咱一中可是名气在外,每年外地想进咱一中的学生多了去了。今年正好又是我从高一开始带班,真要进来了就到我的班上来,我这里你放心是没一点问题,但得校领导同意才行。”
到底是自己的学生,老师转身就把杨志远带到校长办公室,校长还是原来的校长,虽然到年龄了,但因为校长能力强,这几年县一中成绩斐然,因此被教育局留了下来,超龄使用。
都是熟人,校长也说,这事难办。想进来的人太多,进谁不进谁都是件得罪人的事,所以教育局有规定,没有领导的签字,一概不进。学校只管教育,不管这些个杂七杂八的事情。
杨志远一动,说:“什么样的领导签的字算数,向县长签的字算不算?”
校长说,“县委常委以上的应该都行,向县长签的字自然也就没什么问题,你只需拿向县长签字的报告到教育局盖个章,这事就算成了。不过,据我所知向县长还从来没有在这样的报告上签过字。”
杨志远一听,这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向晚成如果不同意签字,就去找洪然或者张开明,反正这二人也是常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