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达官贵人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如今好不容易吃瘪一回,众人立时哈哈大笑起来。
那定国公世子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看了展萧一眼,可他胳膊屁股都疼,想狠厉都狠厉不起来,反而更滑稽了。
“都笑什么,笑什么!滚!滚!”他一边往自己的马车走一边大喊。
百姓们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见热闹看完了,赶紧捂着嘴笑着散去。
李忘舒此时才回头往自己的马走去,今日掺和了这场事,她便是与那定国公世子翻了脸,回去还得想想怎么在叔父面前周旋。
只是还不等她走到马前,竟听得有人喊住了她:“公主殿下!”
李忘舒回头,展萧却已先她一步拦在来人与她中间。
那姑娘哪见识过展萧这样的人,吓得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起来。
李忘舒拉了拉展萧的手:“无妨,她们没有恶意。”这才走上前。
“他就是这样,看着凶,其实不会伤人的。”李忘舒笑着开口,视线才落到那女子身上,只是这一下,她自己倒先愣住了。
“你,你是……”
面前的姑娘穿着一身素净衣裳,发髻梳得利落,皮肤虽有些晒黑了,可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有神。
李忘舒看着她,只觉激动之心难以言表。
“殿下,是我呀,我是二姑娘。”二姑娘眼中已好像有了泪,她早知“展柔”姑娘当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却不想竟就是如今最惹人注意的福微公主。
她贸然前来相认,还以为公主不会喜欢她这样的低微身份,却不想公主竟朝她温柔地笑着,又好像竟认出了她。
李忘舒走上前拉住她的手:“二姑娘,你真的是二姑娘,你真的到了永安!”
二姑娘重重点头:“多亏了公主鼓励,那时我想着,既然与展姑娘有了约定,便要朝着那里努力。我们几个从兖州逃出来,就一路往永安来,虽也差点没命,但好在永安的卫大人是个好人,他救了我们,还帮我们和其他兖州流民找到活计。我以为,以后再等不到姑娘了……”
“真好,你们如今也有了自己要做之事,真好。”李忘舒看着面前的人感慨万千。
二姑娘又垂下眼帘:“只是可惜了沈姑娘,她那样好一个人,终究是……”
提起沈幼白,李忘舒亦觉得心里有些钝钝的疼,沈幼白救了她的性命,她却没能将沈幼白救回来。
可如今不同了,她不是昔日什么都做不了的李忘舒。
她紧紧拉着二姑娘的手:“沈姑娘干净的来,干净的去,我们该如她所愿那般,替她好好瞧瞧世间风景。你放心,那些害了沈姑娘的人,我一个都没有放过。”
二姑娘又重重点头:“我就知道,公主那么厉害,一定能做到。哎呀,我是不是耽误了殿下,我今日就是有些激动了,没想到还能瞧见殿下。我没见过市面,倒让殿下笑话了。”
“怎么会?咱们是患难与共的朋友,说什么笑话不笑话。我瞧见你们都拿着布,如今是做了布匹生意?”
说起这个,便见二姑娘的目光又一下亮了起来:“我们几个也不会别的,就是从前在家里学过织布,如今开了个小布庄,才接了订单。殿下若是什么时候有兴致,想瞧瞧织布,到可以到南街去,我们正在那呢。”
李忘舒听着倍感神奇,便忙道:“何必再挑其他时候,正好今日咱们遇见了,不若现在就瞧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