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大出武同春的意料之外,也使他感到震惊莫明,期期地道:“那……是为什么!”
“黑纱女”道:“像上次我不杀你一样,只是要你活着。”
武同春更加茫然,暗地一咬牙道:“总该有个原因吧?”
刺耳地一笑,“黑纱女”道:“如果你不健忘的话,当然会记得我上次说过的话,一个不怕死的人,可能怕活,所以我要你活下去。”
怪论,但其中必另有文章,武同春想探出对方的原意,无话找话地道:“芳驾的这番见解,在下不敢苟同。”
“为什么?”
“人为万物之灵,好生恶死是天性,自古以来,人其求长生之不暇,怎会有怕活?天下没有不怕死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怕死?”
“这……情形特殊,不能作一般常理而论。”
“对了,我就是针对这特殊情况而作定语。”
犀利的口齿,武同春有些词穷,想了想道:“芳驾根据什么判断在下不怕死的特殊情况呢?”
“黑纱女”道:“当然是有所本的。”
“什么?”
“我不想说破!”
“那又为什么?”
“你应该懂的。”
“但……在下一点也不懂。”
“你一时想不到,但总有一天你会想到。”
“芳驾何不明白见示?”
“你定要知道?”
“在下想解开这个谜。”
“好,那我告诉你一点,你可举一反三……”
话声忽的中止,武同春感到一阵下意识的紧张,久久,才又传来“黑纱女”
冷漠不变的声音道:“比如说,一个人遭遇了什么诛心痛苦的事,本已对人生乏味,活着是一种痛苦,但为了某种理由他不得不活下去,明知不如死,但仍得活下去,在这种情况下,生与死没有什么分别,反正都是一样!”
这番话,像利剑直刺到内心深处,武同春震惊莫名,连面皮都起了**,暗忖:“这是影射自己家庭变故的事么?的确,自己是为了一个恨字而活,为了恨而厚颜出江湖,生与死没多大分别,死了是解脱,活着是要平心头之恨,但,对方怎会知道这件公案呢?彼此素昧平生,连方大娘都不知道内情,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是巧被言中,可是对方言之成理,这未免……”
心念之中,打了一个寒噤,内心在隐隐作痛,这感受像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做坏事,而被人看到。
沉寂了片刻,“黑纱女”声音又告传来!
“如何,懂了么?”
武同春咬牙道:“不懂!”
“不懂,你在骗自己么?”
“在下不懂的是芳驾何以会说出这番话,目的何在?”